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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切爾的評論預示了照片在今日的用途。至於植物插畫,作為一種科學證據,它必須奠基於客觀的個人觀察,精準呈現出樣本的外觀。在希荷尼穆斯.博克(Hieronymus Bock)的《德國植物與常見命名法》(De stirpium, 1552)中,有一幅叫作「水堅果」(Wassernuß)的木刻版畫,是一個富有想像力的綜合體,與任何已知植物都不相符。儘管畫中那顆分離的果實看起來就是菱角,這幅插畫和圖說都無法讓不熟悉菱角的讀者辨認出這種植物。同樣地,在閱讀蘇格蘭外科醫師兼植物學家威廉.羅克斯堡(William Roxburgh)的《科羅曼德海岸植物》(Plants of the Coast of Coromandel, 1819)時,除非是專業的植物學家,否則讀者必須端詳插圖才能明白作者對菱角的敘述:
 
「葉子具葉柄,簇生於莖端,呈腎臟般的菱形,下半部平整,上半部有鋸齒。葉面光滑,呈深綠色,背面有絨毛,呈紫色;寬度是三至四英寸,長度通常短於葉寬。具絨毛的葉柄會隨著葉齡增加而變長,靠近頂端的部分最為膨大,因為這裡有許多氣囊,為整株植物提供浮力。」
 
 
植物插畫如同其參考的標本,往往不會是個純然的物件,可能揭露出錯綜複雜的社交關係、贊助和權力模式。如同其他藝術家和科學家,植物插畫的繪師和生態學家往往仰賴著政府、貴族或商業機構的資助。在一八三○年代,植物學家約翰.林德利(John Lindley)在出版弗朗茲.鮑爾(Franz Bauer)的蘭花插畫時,引起了讀者對此類議題的關注:
 
「透過能傳達原作之美的版畫,將所有如此輝煌的藝術作品都公諸於世,是慷慨的君主和開明政府值得追求的目標;對民間人士而言,高昂的費用必然會成為無法跨越的障礙。像我這樣卑微的小老百姓,至多僅能選擇那些最能表現植物形態的作品來出版。但即使如此,由於這類事業極少受到支持,我不得不耗費多年為之。」
 
鮑爾在十八世紀晚期從奧匈帝國來到英國,自那時起便一直受到約瑟夫.班克斯(Joseph Banks)的資助,他是打造英國皇家植物園(別名邱園)的幕後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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