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書展
女兒的道歉信

女兒的道歉信

內容連載 頁數 6/7

〈恩人〉

唯一就那麼一次,「正式」地遇上色狼,是在二十三年前的夏天。

那個時候,整個東京顯得十分陰暗。

在井之頭線的久我山站下車,才走了百來公尺遠就覺得突然變得孤寂。晚上九點一過,人影便顯得稀疏。原本只有自己一人的高跟鞋腳步聲,不知從何時變成了兩人份,等到發現尾隨在自己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地下足袋(譯者註:日本傳統布襪,橡膠底可直接踩地,為勞動者所愛用)時,右手腕已被用力抓住。

對方一身的汗臭味,穿著骯髒的卡其褲。

「要錢是嗎?」我重複問了兩次。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露出了匕首,沒辦法我只好默默地跟他走。我的左手提著一架相機,是跟朋友借的Cyano,在當時可說是貴重物品。萬一被搶走了,我該怎麼辦……

事情發生在二十三年前,我還年輕。現在的我也很年輕,所以當時更加年輕。奇怪的是年輕的我完全沒有想到除了相機之外,身上還有其他東西更應該擔心被搶;只是一心想著「完蛋了,怎麼辦?我得想想辦法……」。我還記得整個腦袋和心臟,不對,應該是說我整個人就像成群的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就像嗡嗡作響的蚊群一樣,我還來不及想到好主意,已被拖至草叢中。就在五十公尺外,可以看見我家的門燈。這時男人稍微咳了一下嗽,頓時我用力甩動左手上的相機。大概相機像秤錘一樣擊中了男人的腹部,我趕緊逃回家裡。

一屁股跌坐在門口,完全說不出話來。接著警方立刻來問訊後便離去,一直到天亮,我整個人都顫抖不安。

隔天起我被寄放在母親的娘家,一個星期後才回家。心裡始終覺得很氣憤。因為視線太暗了,只記得對方模糊的身影。於是我每天十分鐘十分鐘地錯開回家時間,在井之頭線電車裡尋找。久我山距離起點站只有三站,三節車廂找起來也不是太困難。

就這樣一個禮拜後的傍晚。
7上一頁 1 2 3 4 5 6 7 下一頁 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