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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尼亞舅舅

凡尼亞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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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不懂俄文,但我粗粗比較了馬邁和Brodskaya,還是認同你的選擇,覺得馬邁才是不可多得之作。Brodskaya譯本出版於馬邁二十年後,自然擁有許多後見之明,大方接收前人優點,更強調準確度,一舉糾正前人的錯譯、漏譯,也難得翻出了不少不可譯的用典和雙關語等細微之處。但,馬邁的版本明白說是改編,你剛提出的幾個有關「語言」的點,都相當命中要害。畢竟,劇作家譯劇作家,就像詩人譯詩人,容或有所模擬、改編,達到的卻是另外一種,更大的,屬於語境、意境轉換上的準確度。的確,馬邁的本子,厲害就厲害在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表演文本」(performing text,working text),且出自一個頗有份量的劇作家同行之手。
 
不管怎樣,面對契訶夫這樣的劇場大家,譯本總是多多益善。你自己浸淫劇場多年,同為劇場中人,對馬邁的本子有所偏愛,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知道,本著同樣的精神,你希望進一步也譯出,英國劇作家湯姆‧史塔波(Tom Stoppard)版本的《櫻桃園》及《海鷗》,甚至在將來,在你這些譯本的基礎上,集合台灣老中青演員之力,一起推出契訶夫的中文有聲書。藉這個機會,是否也可以聊下這些年你對契訶夫劇本及人物的心得。
 
我覺得,得力於他的醫生職業及無數中短篇及極短篇的小說創作,契訶夫的戲劇人物看似信手捻來,卻無比真實。他不寫英雄人物,他的角色或有階級等級之分,卻無貴賤之別。無怪乎英國演員Ian McKellen,回憶和導演Mike Alfreds排練《櫻桃園》,覺得Alfreds說的一句話,對其他劇作家也許不適用,卻是演出契訶夫的一條顛撲不破的準則:「每個演員都該自認為,他們演的是主角」。
 
高爾基在<回憶契訶夫>文中也清楚點明一件事:「一長串、一大隊的男男女女走過我們面前,有的是自己戀愛的奴隸,有的是自己愚昧的奴隸,有的是自己懶惰的奴隸,有的是對財富貪心的自己的奴隸;他們給生存的恐懼抓住了,陷在一種昏亂的痛苦裡,覺得『現時』裡沒有自己的位子,所以拿些有關『未來』不連貫的談話來充當他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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