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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克羅岱爾《緞子鞋》之深諦

探索克羅岱爾《緞子鞋》之深諦

  • 作者:楊莉莉
  • 出版日期:2020/02/26
內容連載 頁數 3/5

人在中國的克羅岱爾得知半路殺出程咬金,跨海聘僱私家偵探搜索情人行蹤,五月特地專程回舊大陸一趟,他和法朗西斯在香港會合,一同搭船回到歐洲,一起開車跟著偵探的車,瘋狂地尾隨載著蘿薩麗和林特納的火車,一路橫越比利時和荷蘭;他們沒有追上,蘿薩麗從此失聯。克羅岱爾傷心欲絕,返回法國後提筆寫了《正午的分界》,反省這段瘋狂的愛情,全劇的主旋律是:「為什麼是這個女人?為什麼船上突然來了這個女人?」

翌年三月克羅岱爾與聖瑪麗-培涵(Reine Sainte-Marie-Perrin)結婚,生命重回正軌,兩人育有五個孩子。
 
人生的正午

《正午的分界》也是仿聖經詩行寫成的詩劇,內容是上述堪稱涉及天主教七大罪的愛慾故事,克羅岱爾曾多次坦承自己當年犯下大錯。全劇分三幕,第一幕發生在廿世紀初,地點在一艘開往香港的船上,時間是明媚的早晨時光。甲板上,正值壯年的三男一女相遇。男主角梅札(Mesa)是法國派往中國的外交領事職員,因當不成神父而鬱鬱寡歡。阿馬里克(Almaric)是個好誇誇其談的投機客,他野心勃勃,準備到中國南方做橡膠生意,他拉攏梅札,並將梅札推向他的舊情人伊熱(Ysé)的懷中。美麗的伊熱和破產的貴族德西茲(De Ciz)為夫妻,他們帶著孩子要去東方淘金。

在甲板上,梅札和伊熱獨處,缺乏女性交往經驗的梅札說話很不得體,他責備她前夜言行不當,惹她掉淚。突然間,伊熱開口說:「梅札,我是伊熱,是我」。梅札聞言心中一震,心想是誰透過這個女人在說話?為什麼她在這時候出現呢?兩人隱約感覺到無法給對方全部的自己,待在一起只會毀掉對方,於是互相承諾:「梅札/伊熱,我不會愛上你」。時至正午,船駛過蘇彞士運河,熾熱的陽光亮得人睜不開眼睛,四人均意識到自己已越過了人生的中線。

第二幕發生在兩個星期後(四月,一個陰沉的下午),位在香港幸福谷墓園裡。梅札和伊熱相約見面,在一座呈「Ω」形狀的墳墓前,兩人終於禁不住愛慾而向對方獻出自己,詩詞的字裡行間滿溢「狂熱的情色」(frénésie érotique)。德西茲稍後趕到,欣然接受梅札的提議,遠離妻子,去邊境的海關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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