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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克羅岱爾《緞子鞋》之深諦

探索克羅岱爾《緞子鞋》之深諦

  • 作者:楊莉莉
  • 出版日期:2020/02/26
內容連載 頁數 5/5

面對自己年輕時的兩難抉擇, 克羅岱爾批評梅札是個「壞神父」(mauvais prêtre),驕傲自大,自以為完全奉獻給神,實則仍無法超越肉慾的索求。一如《緞子鞋》中女主角的守護天使提點她:「這個驕傲的傢伙〔男主角〕,沒有其他辦法讓他理解依賴、必要和需要,以及在他之上有另一個,/ 他之上有不同生命體的律法」(818)。女主角再問:「婚姻之外的愛情不是罪孽嗎?」天使回道:「甚至/ 罪孽! / 罪孽///也// 行!」(819)意即罪孽對於救贖也是有作用的。

「甚至罪孽」(Etiam peccata)為《緞子鞋》劇首的第二句引言,是聖奧古斯汀的名言。欲獻身天主還是女人,兩件事發生的時間點如此接近,令克羅岱爾難以調停,遂發展出女人指引男人救贖之道的想法。

克羅岱爾事後反省當年蘿薩麗背叛自己的原因:她感覺到他的心底更愛神,兩人在一起,絕望伴隨著慾望,她理解自己已成了克羅岱爾的包袱,於是自我犧牲,「高貴地、英勇地」離開他,否則他絕無可能離開她。1948年推出《正午的分界》修正版時,克羅岱爾補充:肉體關係不足以讓梅札和伊熱結為一體,肉體只會使他們雙方證實自己之不足;說得更明確,這兩人固然深知彼此擁有對方靈魂的鑰匙,然而肉體,並不是這把鑰匙。不過,回顧事發當年,梅札/克羅岱爾只覺得「背叛!背叛!」,「我愛她而她卻對我做這種事!」,心中滿是不解與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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