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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出勤,都是生死瞬間:消防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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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出勤,都是生死瞬間:消防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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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內容簡介:

金石堂強推書
 
一位在鬼門關前搶命,
又戮力捍衛「亡者尊嚴」的消防員。

 
最命懸一線、最溫暖的真實消防故事。
 
 
台灣消防史上,研發「水面作業型遺體袋」,一改「徒手打撈屍體」的消防員。
 
《今周刊》人物報導。
總統創新獎、十大傑出青年獎等。
Threads單篇故事近30萬人閱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消防員不是天生英勇,而是背負責任與信念,
讓他們選擇武裝自己,
去面對那些所有人都害怕的災難與黑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身為消防員,不只不放棄任何生命,
而是連「最弱勢的老人家」,甚至「亡者的尊嚴」,哲哲也要幫他們牢牢守住。
 
發明「水面作業型遺體袋」,取代沿襲三十年的徒手打撈浮屍
哲哲沒資源、背景、預算,但不忍遺體在打撈時,破碎、變形,甚至上岸後,讓遺體在烈日下曝曬、讓人圍觀,因此自費且花了兩年半的時間,研發出「水面作業型遺體袋」,一改台灣二、三十年的救災習慣。不但榮獲「總統創新獎」,這項裝備目前也廣泛應用於消防、海巡與國際救援組織,並獲得社會各界肯定。
 
「你怎麼會對一個謾罵你的家屬病患這麼好?」大隊長問哲哲
‧老人家的褲子沾染穢物,連家人都嫌髒,哲哲幫忙穿好,卻被家屬投訴;
‧出生入死地打火,卻被民眾指責救援太慢;
‧即使患者已簽DNR或已離世,家人卻堅持要消防員急救;
‧明明是工安意外,工廠卻怕停工而謊稱員工滑倒,延誤救命時機……
 
哲哲以極具臨場感的方式,寫下他在打火現場的出生入死,以及在救護現場與死神拚搏的真實經歷,而他對救護對象所展現的高度細膩與同理,也令人難忘與動容。
但,消防員也是人,面對不合理或荒謬的境遇,他們痛苦、煎熬;當消防員拚命守護我們每個人的性命時,我們是不是也該更理解與支持他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五屆「總統創新獎」,評審讚譽:「面對處處想改善的環境,他不走衝撞體制的激烈道路,而是透過消防員身分、發明作品與獎項光環,讓更多廠商從純然做公益、推廣企業形象,支持個人研發回饋國家社會等動機,發揮產研合作的民間力量潛能。」

★本書特色:
◎「消防人員永遠是第一個衝向現場,也是最後一位離開的人。他們承擔的不是單一任務,而是整個社會對風險疏忽的代價。」
──摘自【推薦序】不平凡的日常/張賢龢(副教授;災害管理學博士)
 
◎哲哲不僅是一位在鬼門關前與死神拔河的救難者,更是一位在殘酷現場,堅持為亡者守住最後一寸尊嚴的溫柔捍衛者。這種近乎執拗的同理心,最終催生了一系列發明,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韌性,由下而上地,點燃了一場以人性為名的溫柔革命。
──摘自【推薦序】真正的改變往往源於最純粹的善意/蔡宗翰(高雄市政府消防局第一救災救護大隊副大隊長;TEDx講者;《打火哥的30堂烈焰求生課》作者)
 
 
◎大師兄(作家)、林立青(作家)、林金宏(前內政部消防署災害管理組組長)、黃春源(亞太災難管理聯盟國際搜救首席隊長)、蔡銀娟(《火神的眼淚》導演)、鄭俊德(閱讀人主編)齊聲推薦(依姓氏筆劃順序排列)。
 
 
◎瞬間,我的音量也飆高了:「你真的當我們是計程車嗎?我們的專業是假的嗎?我明明說他到醫院這段路是不會過世的,但是情況還是不好,要趕快送醫。你是聽不懂中文嗎?好好跟你說,你不聽,一定要人大聲。說真的,我不怕你申訴。我沒做錯事情。要告,去告,我不怕!」
……
大隊長娓娓道來:「昨天,局裡說哲哲被申訴了,還好有錄影。我看完影片……真的很感動。我眼淚都流下來了,所以我今天一定要來表揚,因為當我看到資深學長請家屬幫患者戴口罩、穿上褲子,家屬竟然直接嫌髒,不願意做。那是他自己的爸爸耶,他都不願意做了。
「但我看到影片裡的哲哲,從口袋拿出一個口罩,默默地往患者的口鼻戴上,還很細心地幫他調整鼻樑、拉好……然後,家屬不是說很髒,不想幫忙爸爸穿褲子。結果在把病患搬運上擔架床時,哲哲竟然順勢就把患者的褲子輕巧地穿上去,且還記得把褲頭扣好。」
「哲哲,大隊長請教你,你怎麼會對一個這樣謾罵你的家屬病患這麼好?你怎麼會對一個陌生人這樣細心對待呀?你那時候的出發點是什麼?」──摘自〈申訴背後的真相〉
 
◎其實,這次的打撈浮屍任務就是我發明「水面作業型遺體袋」的起點。
「尊重生命,讓每一個人的最後一哩路,都能有尊嚴地離開。」這句話,在那天之後,不斷在我心中迴盪。
我一直在想,徒手打撈浮屍的作業模式,居然從過去延續到現在,二十年、三十年了,都沒有改變。
為什麼?是沒有人提?沒有人在乎?還是大家都早已習慣,選擇沉默?
但,我無法裝作沒看到。

我是一個消防員,不過,我也是人,也會害怕。
我們為什麼要徒手面對屍體?甚至有時還要「抱著祂」上岸?
更何況,家屬都已經失去親人了,還要強迫他們面對這樣赤裸而殘酷的畫面,那會是多麼深的傷口。
而那些早已腐化的遺體,往往在打撈過程中,就會肢體破碎、變形,甚至讓原本能保持遺體完整的最後尊嚴,也在一條繩子、一個梯子的拉扯中破滅。
我不願意再看到這樣的畫面。
 
所以,在沒有資源、沒有背景、沒有預算的情況下,我一個人默默投入兩年半的時間,不斷構思、設計、改良,最終研發出全球第一款,專為救難人員設計的「水面作業型遺體袋」。
它不是什麼高科技,但它,代表的是尊重與改變。
 
從此之後,台灣的救難現場,多了一項選擇:不再只能徒手,不再只能讓遺體曝曬,不再只能無奈地讓人圍觀。而這項小小的改變,悄悄地,改寫了台灣的救難模式。──摘自〈序曲〉打撈浮屍,與發明「水面作業型遺體袋」
 

作者介紹

宋明哲(哲哲)
現職為內政部消防署消防科技研發辦公室技士。
 
‧榮獲總統創新獎、發明國光獎章、台灣義行獎、十大傑出青年獎。
‧研發出13項專利,榮獲20項專利獎項。
‧多次面見蔡英文前總統,催生台灣第一個專設消防研發單位「消防科技研發辦公室」。
 
1982年出生,畢業於國防大學管理學院。2013年,哲哲從少校軍官退役後,轉考消防。他從基層消防員做起,親身參與無數災害現場,過程中,屢次面對遺體處理的無奈與困境,體悟「尊重生命」的重要,因此萌生研發專用救援裝備的想法。
在缺乏資源、背景與經費的情況下,他憑著一股信念,在兩年半後,終於自力研發出「水面作業型遺體袋」,成為台灣消防史上第一位自力研發裝備,並成功推廣至第一線實際使用的基層人員,也改變了台灣傳統水域救援模式。
哲哲因而榮獲「總統創新獎」、「發明國光獎章」、「台灣義行獎」、「十大傑出青年」等殊榮,更有幸多次面見蔡英文前總統,並建言成立「消防科技研發專責機構」,促成我國第一個專設消防研發單位的誕生。
作為基層公務員,能從現場實務出發,推動制度改變,也因此獲得連升四級的肯定。目前哲哲已研發出13項專利,榮獲20項專利獎項。
 
哲哲榮獲的獎項、專利以及專利獎項,請見內文的【附錄】。
 
Threads:哲哲 winniesung0314
https://www.threads.com/@winniesung0314
 
專利獎項(消防研發在台灣與國際間的競賽成果)
金牌:15
‧第十屆IIIC國際創新發明競賽,金牌:水面作業型屍袋
‧第三屆康堤盃,金獎:水面作業型屍袋
‧綠點子國際發明暨設計競賽,鈦金獎(等同金牌):山域作業型遺體袋
‧第六屆康堤盃,金獎:山域作業型遺體袋
‧第二十屆烏克蘭國際發明競賽,金牌:電動車室內滅火系統
‧2023綠點子國際發明暨設計競賽,金牌:水面作業型屍袋
‧2024第十八屆波蘭國際發明競賽,金牌:傷患快速搬運墊
‧2024台灣創新技術博覽會,金牌:山域作業型遺體袋
‧2025第十一屆韓國WiC世界創新發明大賽,金牌:火鳳攻擊包
‧2025第十一屆韓國WiC世界創新發明大賽,金牌:室內電動車滅火系統
‧2025美國AII達文西國際發明展,金牌:火鳳攻擊包
‧2025美國AII達文西國際發明展,金牌:室內電動車滅火系統
‧2025賽普勒斯國際發明展,金牌:室內電動車滅火系統
‧2025第十九屆波蘭國際發明展暨競賽,金牌:火鳳攻擊包
‧2025第十六屆IIIC國際創新發明競賽,金牌:火鳳攻擊包
 
銀牌:4
‧2023綠點子國際發明暨設計競賽,銀牌:出勤警示系統
‧2024第十八屆波蘭國際發明競賽,銀牌:室內電動車滅火系統
‧2025新加坡國際發明展,銀牌:火鳳攻擊包
‧2025新加坡國際發明展,銀牌:室內電動車滅火系統
 
銅牌:4
‧2020刺桐盃國際設計大賽,銅牌:水面作業型屍袋
‧2023綠點子國際發明暨設計競賽,銅牌:傷患快速搬運墊
‧2024綠點子國際發明暨設計競賽,銅牌:電動車室內滅火系統
‧2024綠點子國際發明暨設計競賽,銅牌:火場人命搶救攜行袋
 
大會特別獎:2
‧2024綠點子國際發明暨設計競賽,評審團特別獎
‧2025第十一屆韓國WiC世界創新發明大賽,Special Award:火鳳攻擊包
 
其他創新獎:5
‧第三屆康堤盃,創新獎:出勤警示系統
‧第六屆康堤盃,創新研發應用獎:傷患快速搬運墊
‧第六屆康堤盃,最佳視覺傳達獎:科技鳳凰、從心翱翔 圖徽
‧2020溫州國際設計雙年展,入圍獎:水面作業型屍袋
‧2020溫州國際設計雙年展,入圍獎:出勤警示系統
 
獎項:
‧2017年彰化縣消防局搶救重大災害績優人員
‧2018年彰化縣優秀青年代表
‧第三屆台灣義行獎
‧國際傑出發明家─發明國光獎章
‧第五屆總統創新獎─青年組
‧中華民國第60屆十大傑出青年─公共行政類
‧第17屆十大傑出青年聯誼會執行委員
‧高雄市榮民服務處榮民楷模
‧國防大學管理學院第27屆傑出校友
‧第5屆《大和獎》真人實事組
 
專利:
‧M581900新型專利─水面作業型屍袋
‧I688381發明專利─水面作業型遺體袋
‧M595299新型專利─消防車輛安全出勤警示系統
‧M632827新型專利─快拆式心肺復甦機遮蔽結構
‧I805419發明專利─山域作業型遺體袋
‧M639535新型專利─快速救難搬運墊
‧M652457新型專利─電動車室內自動消防系統
‧I867922發明專利─電動車室內自動消防系統
‧2025年新型專利─回收廢棄水帶製成之搬運包
 

目錄

009他們都推薦
010【推薦序】不平凡的日常/張賢龢(副教授;災害管理學博士)
014【推薦序】真正的改變往往源於最純粹的善意/蔡宗翰(高雄市政府消防局第一救災救護大隊副大隊長;TEDx講者;《打火哥的30堂烈焰求生課》作者)
022【序曲】打撈浮屍,與發明「水面作業型遺體袋」
 
輯一  烈焰下的求生
窒息感襲上來。我的頭腦一片空白,四肢開始失控。我的腦海裡浮現一個念頭:「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034黑暗恐懼
042我要回家
053被火紋身
061殺人浴室
072大難不死
083身障悲歌
090第一次的「小」火警
098未被通報的火警
107鳳梨真的會旺嗎?
 
輯二 鬼門關前搶命
我的情緒也整個上來了。「不行!要專業!我不能哭!」我仰望天花板,深吸一口氣。
118即刻救援
126申訴背後的真相
140機器與手──沖壓機
147機器與手──裁切機
152機器與手──包裝機
158打撈凶殺案
172墨菲定律
181無敵幸運
189欣梅爾的選擇
196不敢說出來的真相
 
輯三 安撫家屬,也是急救的一環
人要怎麼卸下來?需要準備哪一些裝備?急救流程該如何進行?會不會對上祂的眼睛?舌頭是不是會真的吐出來……數十種場景在我腦海裡飛快轉動。
204活著的尊嚴
212人瑞急救
224最後一趟
234上吊自傷
242 DNR(不實施心肺復甦術)
 
251【後記一】視病猶親
255【後記二】為什麼從陸軍少校轉考消防員?
259【後記三】總統創新獎、發明國光獎章、台灣義行獎、十大傑出青年獎
262【附錄一】消防研發在台灣與國際間的競賽成果
266【附錄二】獎項、專利與證照
 

【推薦序】不平凡的日常/張賢龢(副教授;災害管理學博士)

近年來,台灣掀起一股「職人劇」風潮,觀眾透過戲劇走進不同專業的日常,理解每項工作的酸甜苦辣。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莫過於描繪消防人員生活的《火神的眼淚》。劇中呈現了消防工作的複雜性:在看似重複的日常背後,是瞬息萬變、步步驚心的現場決策;在群眾逃離的同時,消防人員卻必須逆向而行,迎向最危險的地方。對多數人而言,這些情節只是戲劇;然而對我而言,它們是真實存在、甚至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年輕時的我,曾在新北市最繁忙的板橋分隊服勤(現為新板分隊)。弱冠之齡,我便日日在火場救援、災害現場、救護任務與救溺行動間奔走。在那些烈焰與濃煙交織的時刻,我看見生命的脆弱與無常,也經歷了數不清在鬼門關前與死神拔河的瞬間。雖然當年未曾有機會把這些任務詳實記錄下來,但那些畫面直到今日仍如此鮮明而深刻,彷彿昨日重現。
也正因如此,當我閱讀本書時,那些細膩而真實的描繪就像拉開了一扇記憶的門──作者以職人般的紀錄方式,呈現每一項任務背後的決策、壓力、限制與不得不然的行動策略。這絕非僅靠想像便能書寫出的文字。只有真正穿上消防衣、背起空氣呼吸器、逆向衝入火場的人,才知道那些細節蘊藏多少重量。
作為一位長期研究災害管理、城市韌性與全球危機治理的學者,我更能從此書看見其價值遠超過「消防故事」本身。在國際災害研究領域中,我們經常強調災害並非單一事件,而是整體社會結構、制度、資源分配與長期風險治理的總體反映。本書呈現的每一次災害應變、每一項救援抉擇,看似是個別事件,實則揭露了城市風險管理與制度性缺口的冰山一角。
寫下推薦序的此刻,香港剛發生高樓住宅大火,一名年輕消防員不幸殉職。這起事件再次提醒我們:當整體社會的風險治理失效時,後果往往由第一線人員承擔。從火場指揮、建物設計,到警報設備維護、消防人力配置與裝備更新,任一個環節的不足,都可能在現場積累成致命風險。這些並非前線人員的責任,而是整體災害管理體系應共同承擔的課題。
隨著氣候變遷日益加劇,全球極端事件不斷湧現。從未淹水的城市受困洪患,未發生過野火的地區付之一炬,世界各地的風險型態都在翻轉。然而,不論災害形式如何改變,消防人員永遠是第一個衝向現場,也是最後一位離開的人。他們承擔的不是單一任務,而是整個社會對風險疏忽的代價。
因此,本書帶來的最大啟發,並非僅止於呈現消防職人的勇氣與辛酸,而是提醒我們:當一座城市選擇開發時,是否也同步思考了消防人力與資源?當大型娛樂空間或公眾場館啟用時,是否確保管理者具備基本的應變能力?當民眾前往海邊、山區或各式高風險場所時,是否知道最基本的自救、避難與風險辨識?這些問題若無法在災前獲得解決,那麼前線人員無論多麼勇敢,依舊可能被迫承擔不必要且不合理的風險。
本書之所以珍貴,在於它讓消防工作不再只是「英雄敘事」,而是實實在在的專業。它讓社會看見消防員並非無所不能的超人,而是在不斷受限的條件中,努力做出最合理、最安全、也最具人性光輝的決策。消防人員的勇敢值得讚揚,但更值得追求的,是打造一個不讓他們必須「用生命換平安」的社會。
我欣見越來越多書籍與影視作品真實描繪消防工作的現實面,讓更多人看見這份職業背後的汗水、困境與專業。在這股潮流中,本書扮演了深化理解、擴大公共討論的重要角色。它不僅是給消防人員的作品,也是給所有關心城市安全、公共政策與災害治理的人閱讀的書。
願每一位閱讀本書的讀者,都能從中看見消防工作的重量、風險和價值;更希望透過這些文字,讓我們共同思考:如何打造一個讓第一線人員能更安全執勤、讓城市更具韌性、讓社會更能共擔風險的未來。
讓這群不平凡的工作者,不必再付出不平凡的代價。
 
張賢龢:副教授;災害管理學博士,Embry-Riddle Aeronautical University(美國);國際災害管理與全球安全研究學者。

【推薦序】真正的改變往往源於最純粹的善意/蔡宗翰(高雄市政府消防局第一救災救護大隊副大隊長;TEDx講者;《打火哥的30堂烈焰求生課》作者)
 
「消防員不一定都是天生英勇,只是他們的肩膀上背負著責任與信念,所以我們選擇武裝自己,去面對那些所有人都害怕的災難與黑暗。」
作者宋明哲先生的這句話,為他的著作《每一次出勤,都是生死瞬間──消防員》揭開了序幕,也讓我們看到了一個不同於傳統英雄敘事的深刻世界。長久以來,大眾對消防員的印象,總是停留在那些勇猛無畏的形象中,他們在危難時刻勇往直前,搶救生命。但我們卻很少去思考,在火焰熄滅、警笛遠去之後,他們所承擔的人性重擔。
明哲的獨特,正在於此。他不僅是一位在鬼門關前與死神拔河的救難者,更是一位在殘酷現場,堅持為亡者守住最後一寸尊嚴的溫柔捍衛者。這種近乎執拗的同理心,最終催生了一系列發明,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韌性,由下而上地,點燃了一場以人性為名的溫柔革命。
 
從不忍人之心開始的溫柔革命
宋明哲寫的,不是故事,是現實。他的發明家之路,源於一份最純粹的「不忍人之心」。
他以極具臨場感的筆觸,還原了那令人難堪的一幕:在鄉間水圳,一具冰冷的遺體順流漂蕩。當時沿用二、三十年的救援模式,是消防員利用繩索與梯子,以俗稱「翹翹板救援法」的方式將人從水中拉起,再橫放在滾燙的柏油路上,任憑烈日曝曬、路人圍觀。那一刻,明哲內心深處的某個開關被觸動了。他自問:「如果那是我認識的人,或者是我自己的親人,我看到這種畫面,一定會非常難過。」
這份深刻的同理心,成為他不斷前進的動力。在面對「沒有資源、背景和預算」的困境中,他不惜自掏腰包,花了兩年半的時間,獨自研發了全球首款專為救難人員設計的「水面作業型遺體袋」。這款產品讓一線消防員不用再承受處理遺體所帶來的心理創傷;它也確保了逝者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夠保有基本的完整性與隱私;更重要的是,它讓失去摯親的家屬免於面對二次傷害,避免親人遺體被公開展示的痛苦。
 
在日常瑣碎中守護的生命尊嚴
宋明哲的溫暖,不僅體現在對待亡者的尊重,更深刻地展現在他對生者的細膩關懷上。
在一次救護勤務中,明哲遭到病患家屬的無理謾罵,事後甚至被投訴。然而,這趟勤務的結局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時,那位家屬因嫌棄年邁的父親「髒」,拒絕在送醫前為他穿好褲子。儘管持續承受著家屬劈頭蓋臉的指責與謾罵,宋明哲卻下意識地為老先生拉上脫落的褲子,並細心地扣好褲頭。這是一個極其微小的舉動,卻蘊含著對一個陌生人最深的尊重。
事後,當長官調閱密錄器影像,準備調查投訴案時,看到的不是勤務疏失,而是這溫暖的一幕。他們深受感動,原本的究責變成了正式表揚。大隊長親自到分隊慰問,並問他當時為何會這麼做,明哲只是淡然回答,他想讓老人家出門時,「比較有尊嚴一點」。
明哲的行動重新定義了職責,將技術性的救援過程變成了一種對人性尊嚴的溫暖捍衛。在台灣步入超高齡社會的此刻,他的行動提醒我們,第一線人員所承擔的,遠不止技術性的救護,更包含了大量隱形卻沉重的情感勞動。
 
創新,源於對第一線真實苦痛的深刻理解
我和明哲的緣分,並不是從這本書才開始。
多年前,明哲的母親頭部遭鐵管砸傷,報案後不到五分鐘,瑞隆消防分隊的同仁就抵達現場(也是我現在所屬的「第一大隊」轄區)。消防員從四樓緊緊背起她,一步一步護送下樓。那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消防員的專業與溫度。我常想,那一幕或許在他心裡埋下了後來投入消防的種子。
而在城中城大火那天,我取消休假,趕回高雄。在滿目焦黑、滿城沉默之中,我看到明哲發明的「遺體袋」派上用場。罹難者第一時間就被妥善包覆,不再曝露於眾人眼前。那一刻,我深深明白「尊嚴」不是口號,而是他用多年心血守住的事。
明哲為所有身處龐大體制內,卻懷抱改革理想的人,提供了一種可能。他的故事證明,一個基層公務員,可以不依靠抗爭,僅憑藉專業、同理心與不懈的努力,由下而上地推動制度性的改變。這不僅僅是他自己的成功,還為公共部門的改革樹立了一個重要的榜樣:真正的創新,往往源於對第一線真實苦痛的深刻理解,而不僅僅是來自高層的政策想法。
 
為何我們都該閱讀《每一次出勤,都是生死瞬間──消防員》?
《每一次出勤,都是生死瞬間──消防員》不僅僅是一本消防員日常的故事集,更是一面鏡子,讓我們能穿越烈焰與濃煙,直面災難現場所帶來的恐懼、掙扎、信念,以及在生死瞬間閃耀的人性光輝。宋明哲的故事重新定義了什麼是英雄。英雄主義不僅表現在那種無畏的勇氣上,更在於那份深植心中的慈悲、解決問題的智慧,以及對人類尊嚴的堅定捍衛。
在此,我鄭重向每一位讀者推薦《每一次出勤,都是生死瞬間──消防員》。這本書不僅讓我們更深刻地理解消防工作的真實面貌,更是一堂寶貴的生命課程。他的故事提醒我們,真正的改變往往源於最純粹的善意。
最後,讓我們思考一個問題:「在我們看不見的角落,還有多少像宋明哲一樣的無名英雄,正用他們的溫柔與智慧,悄悄地改變著世界?」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4065059
  • 叢書系列:Vision
  • 規格:平裝 / 272頁 / 25k正 / 14.8 x 20.8 x 1.31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書籍延伸內容

影片介紹

影片來源:寶瓶文化出版社
 

內容連載

【序曲】打撈浮屍,與發明「水面作業型遺體袋」
 
在所有的事故中,最令人恐懼的,
往往是水域災害遺體的臉。
 
那一天,無線電傳來了讓人驚掉下巴的內容。
救護車:「中心、中心(一一九勤務中心代號)!長青(分隊代稱)91(救護車呼號,註)呼叫,現場不是創傷。有一名男性趴在水中,明顯DOA(Dead on Arrival,到院前死亡),請求中心加派人車支援打撈。」
我一邊看手機APP上救護車的GPS,雙腳不自覺地開始動作起來。警報器開下去,油門一踩,警備車沒幾分鐘就抵達現場。
我的手還在顫抖,就拿起無線話筒回報:「中心、中心!長青41支援打撈浮屍,抵達現場。」
一下車,映入眼簾的是停在窄小田邊小路的救護車,旁邊是一處長約兩公尺、寬約一公尺的藍色閘門灌溉水道。兩個旋轉開關看起來是用來控制水門的。
我心裡想:應該就是這裡了。
往前一看,一具身穿灰色西裝褲、白色汗衫、身形瘦小的男性,跟模特兒假人一樣,全身僵直地趴在那片混著塑膠垃圾瓶和翻肚烏龜的水面上,慢慢漂蕩著。
旁邊的學弟一臉餘悸地小聲碎念:「學長,我們剛到時,也嚇一跳。不是說是創傷救護嗎?結果……是浮屍耶。看起來都硬掉了。」
 
///
 
遠方消防車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等到小隊長一下車,皺眉瞄了眼水溝,說:「這水應該不深吧?」
報案的老爺爺愁眉苦臉地說:「水大概到大腿啦。我本來只是來開水門放水,結果一看……看到一個人趴在水溝裡,就嚇到趕快打給鄉長候選人了。」
(打給鄉長候選人?這邏輯是……)
很快地,現場馬上湊齊:兩輛消防車、一輛警備車、一輛救護車,五個消防員全員出勤,還依照慣例,有兩輛消防車在半路上備援中。我們整個分隊,含隔壁分隊都上場了。
經驗老到的小隊長迅速分配任務。
我的第一次打撈浮屍作業正式展開。
 
///
 
小隊長和學長拿著一條繩子準備下水。我站在水門旁的水泥平台上,兩位學弟則準備雙節梯(可以延長的鋁梯)站在岸邊支援。
小隊長:「哲哲,先把水門打開,降低水位。」
我:「好,開了。」
只聽見水流「轟」的一聲洩出,水位快速下降。
 
結果……啊啊啊啊啊!怎麼遺體一直漂過來?!
遺體竟然順著水流,直接衝向我這個方向。
我整個人大喊:「小隊長,要流掉了啦!」
小隊長大吼回來:「是不會先拉住喔?!」
說時遲,那時快,我趕緊站穩身體,一腳踩在水底,雙手死命抓住祂的褲頭,才把祂穩住。
雖然是浮在水面上,但畢竟是成年人,要控制祂,還是要費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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