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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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據點:藝術家工作室亮相」點出藝術創作不是靈光乍現、神祕創造力突然凌空而降,便使藝術家成為令人欣羨的社會寵兒。事實上,藝術創作不是一種無紀律的自由行為。透過現實的工作場域,觀者看到藝術家要比一般人更有紀律地在那個不用打卡上班的生產空間,強制性地自我延長工時。
 
換言之,進入21世紀資本社會與新自由主義交會的年代,藝術家在社會更像是無領階級的自由創業者;但其生產與生存模式,仍會因依附的社會機制而有所不同。舉例而言,不僅是社會競爭與文化政策上的差異,因人口與空間的侷限,同樣華語地區的中、港、台藝術家工作空間,便具有不同的藝術社會生態和發展趨向。
 
「生產據點:藝術家工作室亮相」展覽,藉由所選擇的藝術家之介入,分述西方主流藝術社會下的產物文化背景,相關物產和人的互動關係。儘管其所涉的文化層面,包括組織工程、象徵意義、生活方式、品味、製造方式、個人經驗和應用條件均有差異性,但我們在美術館看這些展示時,其實只看到作品的表象,或是藝術家視覺化後的理念。從視覺藝術的內在文化角度看,展覽現場之外的作品形成和工作流程,顯然才是藝術社會內部的大課題。而在美術館內提出「展演性」的藝術家工作室時,美術館在當下也變成了一個「代理式的生產據點」。當策展人或藝術家將其生產線,在代理空間反轉成展示櫥窗般的作品,藝術家的精神生命史是可能更加彰顯,也可能更加隱諱。
 
2017年芝加哥藝術館展出「高更:藝術家作為煉金師」(Gauguin: Artist as Alchemist)時,除了展出高更在大溪地的簡易畫具與版畫工具,為了復現其雕刻應該結合的在地建物,便在美術館內建造了原民屋舍,並呈現出一個人類學的生態。當藝術家真實的工作室無法復現,有些非美術館的展場,則可能採取一種附會的生產方式。2018年春,台灣藝壇試圖以藝術家生平故事,提昇20世紀前期旅法藝術家常玉的收藏市場。三家藝廊,前後以商品化、複製化、影印考證等方式生產常玉的世界。藝術家的工作室與生產環境之真實,在附會於大眾媒宣的擴張下,則以傳奇取代生態。在展覽作為藝術市場的建構中,藝術家的傳奇往往也成為作品背後的附加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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